本報駐嘉興記者 黃娜 文/攝
  這兩天,嘉興汽車行業都在傳一個重磅消息:市區東風雪鐵龍4S店老闆失聯。得知消息的顧客、債主、供貨商紛紛找上門,發現老闆真的跑了,手機關機。偌大的4S店內空空蕩盪,連桌椅都被債主搬走了。
  記者瞭解到,有四五十名車主付了款,提了車,卻因新車合格證被4S店抵押給了銀行,沒法上牌照。還有十餘人交了定金,沒提到車。也有些預交了保養費、維修費的車主及供貨商,趕到4S店討說法。
  4S店人去樓空
  值錢的東西已被債主搬光
  這家東風雪鐵龍4S店,位於嘉興汽車商貿園,店門口鐵門旁豎著一塊牌子,上面寫著:公司停業整頓。
  走進展廳,又是一塊牌子,看樣子是消費者留的:“如有車主不能上牌,請聯繫有同樣問題的車主。”後面是一串電話號碼。
  宣傳資料上說,這家4S店總投資近2000萬元,使用面積近6000平方米,“完全按照東風雪鐵龍最新標準建造”。現在,偌大展廳內一片狼藉,除了一張服務台,稍微值點錢的東西都被搬走了。
  樓上還有人在搬幾張桌椅。
  “他們都是債主,沙發和電腦這種東西,能搬的都搬走了。”門衛老王說。他是安徽人,來4S店上班才兩個多月。“我4月份幹了十多天,拿到了1000多塊工資。五六月份的工資,一分錢都沒拿到。”老王無奈地說。
  記者還碰到幾名4S店員工,聽說老闆跑路了,一臉驚訝,他們也沒拿到近兩個月的工資。
  “誰想得到啊,6月份,老闆還剛剛裝修了自己的辦公室。”一名員工對記者說。
  合格證被拿去銀行做抵押
  車主提了車卻辦不出牌照
  不少人圍在4S店周圍,除了看熱鬧的,大部分都是4S店的顧客、債主或供貨商。
  一位姓來的先生,6月13日付款提到了新車,裸車價格15萬多元,後來他被告知,新車的合格證,被拿去銀行做了抵押貸款,現在根本拿不出來,“現在用的是臨時牌照,沒有合格證,上不了正式牌照,怎麼辦啊?”
  來先生在4S店內急得團團轉,卻一時想不出辦法。
  記者統計了一下,和來先生有同樣情況的,共有四五十人。另有十多人,預付了定金,卻沒提到車。這些錢,也不知道該問誰要。還有些人,預交了維修費、保養費,也是一臉的氣憤。
  來自杭州的王先生,是一家汽車用品店的老闆,他可能是這些人中損失最大的,“去年,他們從我公司採購了30多萬元的汽車配件,現在只收回了一半貨款,剩下的已拖了大半年,沒想到老闆竟然跑路了。”
  王先生跑到路邊,一言不發地抽起了悶煙。
  老闆或因負債過億跑路
  合格證抵押貸款,是潛規則
  記者瞭解到,這家4S店老闆姓夏,安徽人,在嘉興昌盛路還開了另一家雪鐵龍4S店,如今也是人去樓空。
  也有人說,夏某有個兄弟,這兩家店,是兄弟倆合開的。目前,夏氏兄弟的電話都處於關機狀態。
  這麼大規模的兩家4S店,怎麼會突然倒閉呢?
  據夏老闆的一位債主稱,4S店在夏某的生意中其實算是優質資產,挺賺錢的。“他的攤子鋪得太大,賓館、運輸、紡織、印染等行業都有涉足,在外借的高利貸太多,最後導致資不抵債,資金鏈斷裂。”
  另一個正在搬東西的債主說,“估計欠債都超過一個億了。”
  記者瞭解到,在汽車銷售行業,有這樣一個“潛規則”:部分銷售商因資金不足,便將店里待售汽車合格證抵押給銀行貸款,用於資金周轉。
  等車子賣出去後,再將從客戶處收來的車款還給銀行,贖回合格證。
  “這種現象,在汽車銷售行業,還挺普遍的。這幾年,常有4S店老闆因資金鏈斷裂,跑路。”嘉興另一家4S店負責人對記者說。
  不過,老闆一跑路,銀行的欠債還不上,苦的卻是那些車主。沒有合格證,他們根本辦不出汽車牌照,新車也只能放在車庫當擺設。
  嘉興工商部門一位人士也表示,這方面的確存在監管真空,“拿合格證在銀行辦貸款,法律沒有明文禁止,監管便無從談起。”
  如何維權?大家一頭霧水
  近期,相關部門將一起協商
  眼下,如何維權,消費者一頭霧水。
  “消協說這事涉嫌詐騙,讓我們找公安;公安說,這是民事違約行為,不算刑事犯罪,不能立案,讓我們找法院;法院讓我們找律師理清頭緒再打官司;找律師咨詢,卻連誰是被告都不清楚,告4S店、銀行還是廠家?我們作為普通消費者,真的很無奈。”來先生說,昨天他們將此事反映到了當地政府,希望能介入。
  記者聯繫嘉興市南湖區消保委,工作人員說,目前消協已著手幫助消費者解決問題。“售後維修方面,廠家找了另外一家4S店暫替;上不了牌照的客戶,汽車商貿園正統計人數,車管所已答應提供三次臨時牌照,期間由廠家和銀行協商,看如何處理;至於交了定金未提到車的,錢一時半會兒可能要不回來了。”
  昨晚,來先生告訴記者,他們已得知,近期,公安、法院和消協等幾個部門,將會到街道辦一起協商,看如何處理此事。
  此事也為買車人敲響了警鐘,嘉興工商和消協相關人士表示,買車時要多個心眼,要求手續齊全,“特別要查驗車輛合格證,是否和汽車一起交到消費者手上。”
  (原標題:嘉興兩家4S店老闆欠債跑了消費者新買的車上不了牌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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